Posted on
2007-11-19 13:57 陳順昌
閱讀(2986) 迴響(0)
一個以諧角竄紅的大稻埕富婆,誰說她只會插科打諢,或者說只是任由眾人揶揄的開心果?最近她還上電視主持「英語教學」的節目,「笑」果十足,令人噴飯!這就是她,近年來在媒體界造成一種「沉默的螺旋」現象,一發不可收拾;而閱聽大眾也跟著有響斯應,雖然背後不乏交頭接耳的嘲諷之聲,卻忍不住又爭睹這位「現象富婆」兼「話題女王」──許純美的顰笑風采!
其實她早年家境清寒,及長時來運轉,嫁入來頭不小的大稻埕豪門,得能躍居「上流社會」的貴夫人,嗣後又逢夫君過世,繼承了天文數字的遺產,成為腰纏萬貫的富孀。
本來許純美挾其龐大財力,只想縱情「上流社會」的紙醉金迷,無須過度招搖張揚;偏偏流浪女小雲事件東窗事發,讓她在媒體曝光,自此她面對鏡頭顛三倒四、顰笑自若的搞怪言談和舉止,令人發噱的無厘頭嗲相,掀起了陣陣旋風,很快成了媒體寵兒,而「台灣文化畸星」的雅號,也就不脛而走。
身高一米六,體重只有35公斤,平日不洗臉,2個月卸粧一次,永遠戴著「鳳飛飛」造型的猴頂燈帽,每晚伴隨她的「招牌」藍色睫毛膏入睡的許純美,談到小時候的坎坷歲月,聞之令人鼻酸。
「要當上流社會人士,第一就是要有錢」這是「上流美」的名言之一。出生於台北社子貧戶的她,是家中排行五個小孩的老大,父親在圓山動物園替人拍照賺錢,常遭客人辱罵。有一次她父親向一位外籍遊客兜攬生意時,對方作勢要出拳攻擊,父親跪地求饒,許純美在旁看到這一幕,就暗自發誓,將來一定要成為有錢人!
懂得為家計分憂的許純美,很小就到工廠當童工貼補家用,曾經因為操作機器,差點把拇指切斷;後來又到西餐廳打工,還被誣賴偷吃冰淇淋,含冤淌淚辭職。蹇剝洊臻的童年往事,使得許純美小小的心靈,蒙上了幾許愁雲慘霧,卻也讓她更加成熟達練,而有助於鋪陳日後的晝錦之榮。
許純美的早熟,可從她的婚姻得到印證。許純美從三重商工畢業隔年,以19歲的妙齡,就嫁給淡水富商李文清,生了兩個女兒,因婆媳不合而離婚。25歲那年,她又改嫁大稻埕布莊富商鄭奇松,生下二男一女,其中最小的女兒就是流浪女小雲;鄭奇松後來病逝,留下數不清的財產給許純美。
「上流美」說,她與李文清離婚後,獨自創業開設美術燈店,本身小有積蓄。後來鄭奇松到她店裡選購燈飾,對她一見鍾情,展開熱烈追求,她才同意嫁給鄭奇松。
這位話題富婆的公公鄭金塗,早年與新光集團的吳火獅及香蕉大王陳查某,是拜把兄弟,尤其他跟吳火獅兩人縱橫於基隆港口及大稻埕之間,靠紡織業發跡。
當時鄭金塗與吳火獅,專門蒐集駐防美軍穿舊的內衣褲,稍加洗滌整理之後,再重新標價出售,所獲利潤不菲。後來吳火獅拿賺得資金開設紡織廠,從此一飛沖天;而據稱在日據時代就購下江山樓的鄭金塗,則先於大稻埕開設布莊,後又介入不動產投資,累積了龐大財富。
也許商場鋒頭還不如新光集團或陳查某家族企業,但鄭金塗投資的不動產,卻相當可觀,台北市松江路、延平北路一帶,士林、內湖地區,都有鄭金塗購買的土地,而這十幾筆土地,如今全由媳婦許純美繼承。
台灣出現了一個「上流美」,原來是大稻埕造的福,也是大稻埕惹的禍!
就是因為當時許純美結識了鄭其松,成為大稻埕豪門媳婦,再加上鄭其松辭世後,由許純美獨當一面接管所有資產,使得她更一躍成為另類「女紅頂」;就如同「上流美」朗朗上口的說辭,要當上流社會人士,就是要有錢!也正因為她從大稻埕這個商場洪流中,渡了一身金,披了一身銀,就有本錢戲謔由己,笑傲人生!如此,既無損於「上流美」的身價,更樂得大家「奇聞共賞」!
基本上,在大稻埕這個商業輻輳區,多的是政商「上流人士」穿梭其間;問題是,這個商業大街之所以能夠繁榮發展,仍拜賜於圈內的商賈大戶擅於迎異納奇,其接觸所及,不論三教九流,加以複雜的通婚關係,形成大稻埕雅俗並蓄的特有文化。在這裡,盡收眼底的是典麗矞皇、雍容華貴的排場,但背後陰影,連篇冶容誨淫、藏污納垢的故事,仍一再重演。
就像許純美一樣,她出身寒微,因通婚而僭越高位,搭上「上流社會」的列車,也逐漸狃習於大稻埕「雅俗共賞」的文化;在這裡,可以任由她選擇澡身浴德或向下沉淪,但在表面上同樣可以衿飾得白璧無瑕,端莊賢淑。尤其夫君過世後,憑藉其傲人財富,即便寄情於放浪形骸,也無可厚非。
然而,率性的許純美,不受豪門貴婦矯情飾行的束縛,自從她在媒體曝光後,她選擇口無遮攔,將「雅俗共賞」的文化,添加「搞笑」的味料;而這個不吝於出乖露醜、作賤自己的富婆,也讓觀眾尋得一些心態的平衡和快感,更讓媒體大大滿足炒作之癮!
至於媒體炒熱了「上流美」的新聞,更佐證了傳播學「沉默的螺旋」理論,也就是說媒體傳遞同樣的訊息,並公開營造一種「主流意見」〈跟「上流」、「下流」無關〉,由於每個人都擔心被社會孤立,因此難免會趨同於這樣的「主流意見」;再經媒體不斷催化後,「上流美」越來越紅,趨同的聲音就越來越響亮,而相左的一方往往噤若寒蟬。這就是「沉默的螺旋」現象發酵的結果,既不能怪許純美,也不能怪媒體記者。
也許該檢討的是大稻埕。從這個商業無間道,走出了一個百無禁忌的「上流美」,她似乎薪傳了「江山樓」的餘韻,唱作俱佳,更親自操刀,導演了一齣「雅俗共賞」的鬥秀劇;戲裡的「丑角」使勁嘲弄自己、剝光尊嚴,戲外的觀眾或忍俊不住,或恣情嘲謔,總能換取彼此「免於孤立」的快感!
引用:http://blog.ctjob.com.tw/strong/archive/2007/11/19/1129.html